北尘压低声音对季流萤道:“喂,要不要再来一顿刀子把那人解决了?我饿了,想吃野鹿肉!”

        季流萤瞥了他一眼,还没等开口,那汉子从屋内出来,沿着林间小路向南行去,手中拎着一件短卦,行走间短卦荡来荡去,里边藏着的环刃隐约可见。

        北尘心道,这裘三莫不是知道了刺杀行动失败,跑去找他主人领罚去了?先跟上再说。

        三人穿梭在密林中,借着月色一路尾随裘三行了七八里路,路旁渐渐有了人家,裘三找了一户殷实的人家,左右看了一眼,翻身进院子抢了一匹马骑上就跑,冲破院门向南奔去。

        北尘当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季流萤紧随其后,靳忠的轻功较他二人差了一截,无奈之下只得跳进院子,将另外一匹马抢了出来,马的嘶鸣声惊动了主人,手持木棒追出来,大喊着“小贼休跑!”

        靳忠长这么大没这么丢人过,一边骑马往外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往后一扔,用手掩着脸不敢回头看,直到身后的叫骂声完全听不见,才放下手。

        即便北尘和季流萤的轻功再好,也耐不住长时间追踪一个骑马之人,渐渐体力不支,慢了下来,正巧远处靳忠骑马赶来,北尘让他下马,自己亲自去追,沿途留下暗号,让他与季流萤二人想办法跟上来。

        北尘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跟的太近,又怕把人跟丢了,直到天亮后裘三进晨州城找个面摊吃面,他才得空喘口长气,在旁边的摊上买了几个馒头吃了,眼睛紧盯着裘三,片刻不敢离开,翻出刻刀,在墙上刻下几片竹叶。

        当晚,裘三在晨州城边上的客栈投宿,北尘彻夜守在屋顶,掀开瓦片见他摆成大字型,睡的如同死过去一般,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儿,才觉得全身疲累。

        他小心地活动着脖颈和四肢,侧靠在屋顶上,一只手支在身侧,从怀中翻出一个小木盒,轻轻拿出竹叶木簪仔细看着,簪头雕的自己还算满意,就是簪体空了些,再雕些竹叶暗纹上去就好了,这份定情之物,她一定会喜欢的。

        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待着府中,之前她承诺过自己不会在旁人面前喝酒她做到了,想来这次应该也不会食言,她还答应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自己,想到这里,北尘本来有些疲累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含笑着将发簪放回木盒,小心地收到胸前。

        月色静谧如水,令人心醉神迷,这样的夜,他本应该陪在她身边,不过快了,就快了,往后余生都有他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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