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忠逼问他们受何人指使,不管怎样捅刀子都只说不知道,他们只负责查看密室中的铁牌,把刺杀密令传递给刺客,而这铁牌,是裘三通过密道放进来的,此人目前身在京城东门五里外林间的宅子中。

        季流萤杀了这二人,与靳忠原路返回到密室,才突然想起北尘说过,铁牌在密室的凹格里,刚才只顾着找人,竟然忘了看。

        靳忠见了铁牌上刺杀涣儿的密令,也吓出一身冷汗,猜到北尘定是去大牢救涣儿去了,便与季流萤火速赶往大牢。

        大牢前依旧杀气腾腾,但仍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见到北尘的身影。

        靳忠刚要跃进帅府去问涣儿北尘有没有来过,被季流萤一把拽住道:“万一离北尘没有来过呢?你这样问,是想担心死郡主吗?!”

        靳忠看着自己满身血迹,也不敢冒失,只得跟季流萤再往客栈寻来,若不是派去大牢的刺客一直没有赶回来,这二人今夜恐怕凶多吉少了。

        北尘登时感激、愧疚之情跃上心间,又羞于说出口,故意打趣道:“以前都说我是疯子,现在连你们两个也疯了,早知道你们这么疯,何苦在客栈蹲守这么久,一顿刀子全问出来了!”

        靳忠这一夜心里的弦紧绷得快要断了,见到他平安无事才松弛下来,身子软的恨不得摊在地上,哪还有力气听他胡说八道。季流萤惊魂未定,还在抹着眼泪,看都不看他,搞得北尘尴尬地摸着下巴。

        裘三既然负责下达刺杀密令,想必知道幕后的主使之人是谁,必须尽快找到并盯紧他。北尘掏出帕子递给靳忠和季流萤,二人清理了脸上的血迹,定了定心神,半刻钟后跟着北尘向城外五里的林间寻去,果然在林间小路的边上找到一座个小院子,里边有间草屋,没有亮灯。

        北尘飞身到屋檐下,轻轻将窗子撬开个缝隙朝里边看去,没有人,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兽皮垫子,墙面挂着一把弓。

        三人在院子里探了一圈,角落里放着刚猎回来不久的野鹿和野鸡,旁边放置着一间空置的鸽笼,屋后堆着柴草,看起来像是猎户的住处。

        三人潜在院子旁边的树上,一直等到天微微亮,从林间小路上走来一个粗壮的黑衣汉子,健步如飞,袒露着胸口,一双眼睛闪着寒光,眉头蹙出一道深沟,一脚踢开院子门口的栅栏,大步进了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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