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北尘正在书房读书,有侍从进来禀报说靳忠、靳宝兄弟回来了,这二人均是一身黑衣,斗笠遮面。北尘忙召他们进书房,关起房门,门外所有侍从退后,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二人见了北尘,摘下斗笠,行了礼。
靳忠道:“谷主,我们在京中凤鸣楼的线报果然没错,虎威将军沈英占领了京城后,扶植了七岁的梁王幼子李德祁为王,这半年来整日消沉买醉,毫无斗志,和部下的矛盾日益激烈……."
还没等他说完,靳宝抢着道:“属下听说这沈英跟梁王妃青梅竹马,当年本来打算求亲的,结果被梁王抢了先,所以一直对梁王心存怨念,此次逼宫八成也是为了王妃,怎知王妃见梁王和世子李德邻自焚后,也跟着自缢了,所以沈英才意志消沉。现在朝中的事务都是他那个副将凌拂空管着,这厮狼子野心,近来召集了不少江湖有名的杀手供他差遣,目前已知的有‘赛祝融’炎天光和‘列缺剑’疾风雷这两个江湖败类。”
“哦对了谷主”,靳宝像爆豆一样说了一大堆,又连忙补充道:“那昌平郡主李德音,沈英看在王妃的情分上不忍心杀她,派人押送她去西山陵寝守陵,但我们兄弟俩去西山,郡主并不在里边,十有八九在半路已经遇害了。”
北尘不动声色地摆弄着手中的书册,“封广袤那边呢?”靳忠拱手道:“河西大将军的独子封乘云在京为质,沈英占了京城后便把他软禁了,恐是怕沈英对其子不利,所以近来并无动静。”
北尘把书册往桌上一丢,“知道了,都去歇着吧,晚上咱们三个好好喝几杯。”靳宝一听,眼睛弯成了两条细缝,笑道:“谷主,就您这酒量,还……”不待他说完,靳忠陡然用手肘怼了他一下,靳宝忙将剩下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
这二人本是一对孤儿,少年时在七善山上砍柴为生,偶遇了无尤谷少谷主离北尘,三人年纪相仿,北尘又是个爱玩闹的,很快就熟识了,把他们带回无尤谷。
徐常容见这二人善良淳朴,自幼出来闯荡有些武功底子,虽未收他们为徒,不能传授本门绝学,但也指点他们些内功拳脚,让他们做了北尘的跟班,陪伴他一起练功。
三人打打闹闹,亲如兄弟,后来离家遭遇变故,北尘性情变得严酷狠戾,一心只想着报仇,这二人一直跟随他,助他平了聂家堡。虽然他对待二人还像亲兄弟一般,但他们在他面前不敢像少年时那般胡闹,而今他继任了谷主,兄弟两个更加注意掌握分寸,除了弟弟靳宝,偶尔会忍不住在北尘面前嬉笑玩闹一番。
二人刚要退出书房,靳忠突然想起什么,对北尘道:“谷主,属下这次进京见到了季姑娘,她说下个月初八来谷中探望您,要您亲自出门迎接。”北尘眼眸一抬,若有所思,片刻才道:“知道了。”
临近午夜,涣儿仍在花园中修习受雪流云。自从北尘帮她打通经脉又输送内力后,她的内功修为一日千里,如今已经练到第三层。运功时,周身寒气涌动,犹如笼罩了一层冷月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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