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内功,她正要回房,见到靳忠靳宝两兄弟架着北尘朝卧房走去,近前一问才知道,北尘今晚不顾两兄弟的劝阻,连喝了两杯,醉得不省人事。涣儿不禁偷笑,这样冷戾的师兄,酒量竟然这般差,于是亲自煮了一碗醒酒汤交给靳忠,让他伺候北尘服下。
第二天清晨,北尘醒来觉得头脑清醒,周身顺畅,比起以往醉酒后要舒服得多。靳忠整夜守在外间的塌上,见北尘醒了,上前道:“昨夜姑娘送来的醒酒汤挺管用的,谷主一夜睡的安稳,这会看起来也精神。”
北尘笑道:“姑娘,说的她像我女儿似的,以后叫师姐吧!”
靳忠愣了一瞬,八年了,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看见北尘这样的笑,安静平和,好像是从他心底里散发出一缕光,虽然微弱,但足以驱赶内心的黑暗。来到无尤谷的这些年,靳忠亲眼见证了北尘从一个活泼顽皮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复仇者,在仇恨的泥沼里苦苦地挣扎。
他心里清楚,最让北尘煎熬痛苦的,不是聂家堡的仇人们,而恰恰是他自己,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好好练功,不能保护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至亲惨死在他面前而无能为力,这些年他看似疯狂地折磨聂怀远,其实是在折磨他自己,如今见到这样的北尘,靳忠心里即庆幸又激动。
北尘见他半晌没有回应,抬头瞟了他一眼,“怎么了?”靳忠方才回过神来,一笑掩过心中感慨,“属下比姑娘年长那么多,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奇怪啊!”
“我觉得挺好的!”北尘嘴角一勾,得意地说道:“你师姐近来武功进步的很快,说不定过几年就能超越你了!”
靳忠靳宝两兄弟从小以打柴为生,身体强壮又能吃苦,少年时来到无尤谷,受徐常容点拨武艺,陪伴北尘练功,不敢有丝毫怠慢,经常是兄弟两个还在练功,北尘先跑得不见踪影,没过几年,两人武功都在他之上了。
自从北尘家中惨遭变故,开始发奋练功,昼夜无休,两兄弟才渐渐不敌,但也绝对不弱。靳忠心道,谷主还真把姑娘当做半个徒弟了!哦不对,是师姐。
入秋以来,涣儿早起练功完毕,常常去七善山上采些草药,北尘吩咐靳宝和侍女小福随护,三人将采回来的草药放在花园的台阶上晒干、捣碎,装进不同的药匣中,还有一些采买回来的,药材渐渐的越来越多,涣儿找了一间空房,专门用来存放这些药材,还将部分药材制成药丸,装进一个个小瓶子里。
北尘路过药房,伸头一看,一排排的药匣,整齐地码在墙边,已经快把整面墙挡住了,涣儿正在整理大大小小的药瓶,放置在侧面的柜子里。北尘进门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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