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在下个月12号,很幸运的是,十五分钟前,他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所以婚礼计划没有变动,届时会给各位发邀请函。”柏瀚明看了一眼手表,发现距离他开始讲话已经过去八分钟,于是对台下的记者们说:“还有两分钟时间,可以向我提问。”
大家从茫然中醒来,有人立刻站起来,大声地问:“柏部长,求婚是刚刚进行的吗?那之前放出的消息是怎么回事?是有其他结婚人选吗?”
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想问这个问题,柏瀚明显然不太喜欢这位记者的提问方式,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怎么会这么认为?结婚人选当然只有他一个,是我自己等不了了,本意只是两边同时准备,等他答应的时候,能让婚礼尽快举行。”
“……”记者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硬着头皮又问:“相识仅四个月就结婚,不会觉得太过草率吗?”
“事实上,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天,后续的三个半月,我处理得不太好,让他等了很久。”柏瀚明说,“但我相信,诸位对我应该都有所了解。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确了个人的理念,并一直坚持至今。所以在确定结婚对象这种事情上,我本人也有足够清晰的思路和责任心,与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非常爱他,不快点把他娶回家,心里很没有安全感。谢谢他愿意答应我。”
与会来宾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震撼,因为柏瀚明说到最后一句时,神情真的十分温柔,还有一种诡异的纵容。原先他们以为,柏瀚明如此仓促的婚姻多半是为了稳固洗牌后各方势力的政界联姻,却没想到柏瀚明不声不响,突然谈了一场自由恋爱。而恋爱的对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是一位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平民。
“好了,时间到了。”在记者们提出下一个问题前,柏瀚明又看了一眼表,放下了话筒。
他走回主桌旁,向秦余伸出手,让秦余借力站起来。而后他向桌上包括席业在内的其他人颔首道别,期间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秦余身上。
这一幕实在很令人抓心挠肺,因而遭到记者们疯狂的抓拍。镜头里,柏瀚明单手揽着秦余的腰,同他走向电梯。那种毫不掩饰的保护姿态,使得第二天新闻见报以后,“新任军部部长和他的Omega娇妻”一度成为北联盟人民茶余饭后的议论焦点。
当然,这都是后话。这个夜晚还没有结束,柏瀚明和秦余也还没有到家。他们在酒店门口上车,厉怀山替他们开的车门,同时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交给柏瀚明。司机没有将他们送往柏瀚明位于政区中心的别墅,黑色轿车安静且缓慢地穿过已经拆除了一半的高墙,进入贫瘠破败的放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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