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成想,这大狸在曲州老家里上蹿下跳,一天见不到个猫影,在这路途中却乖觉极了。

        不知怎的,她就想起临出发时劝姑娘,姑娘却笑着对她道:“麽麽勿忧,大狸很听话的。”

        当时齐麽麽不以为意,如今看着趴在姑娘脚边的狸猫,倒对上了这“听话”二字。

        齐麽麽上前替苏棠理了理衣摆,问她道:“姑娘,咱们约莫一两个时辰便要进城了。这......若依着惯例,姑娘要发嫁,自不好住到侯爷家里去。只是咱们从前在京中的宅子,已是卖了的........”

        苏棠道:“这个,侯爷已同我说过了。京中的旧宅,他已经买下了,此番我们回去,仍是住在家里。”

        齐麽麽不想季成昭竟做到如此地步,当下喜道:“如此,真真是好极了!姑娘从原先家里发嫁,一则面上好看,二则......也是告慰老爷和夫人了.......”

        她说到这里,眼眶就红了起来,用袖子擦眼道:“老奴为姑娘高兴,这是好事,这侯爷呀,心里有姑娘。”

        苏棠不接她这话,只道:“他行事,历来都是稳妥周全的。”

        苏棠说了这话,见齐麽麽支支吾吾,似有话讲,便问:“麽麽似有话说?”

        齐麽麽道:“侯爷如今算来,也有二十四五了,头先虽听他说得府中未有妻妾。只是他这么个身份,难不成府里竟没人伺候?”

        这说的便是通房美姬一类了,苏棠想到这里,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堵。随即,她又释然,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当如何。麽麽,前些日子您还劝我呢?女子在世,总有这些事的。到底无论境遇如何,日子过得好坏,却全是看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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