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陆路转水路,再转陆路,终于到了去上京最后的官道上。中间车马停顿歇息,齐麽麽和雪芽到马车里伺候苏棠。

        齐麽麽在外头道了声“姑娘!”

        苏棠道“麽麽进来吧!”

        齐麽麽这才掀了帘子,带着雪芽进马车中去了。

        雪芽进来,却不是先看她家姑娘,而是指着趴在苏棠脚边的大狸笑道,“这大狸好生神奇,一路竟不吵不闹的。姑娘并未拿笼子将它关住,它却服帖的很。这一路陆路转水路的,倒安稳极了。”

        齐麽麽也笑道:“老奴平生也少见这样的。”

        苏棠摸了摸大狸光滑的皮毛,道:“大狸聪明着呢,知晓咱们这是搬家了。”

        齐麽麽看着姑娘脸上有些欣慰的神色,当下也没说话。其实当初走时,姑娘要将这猫儿也带走,她便想劝阻她。如今不同往日了,这季候虽说亲赴乡里小县来接姑娘完婚,只是到底人心隔肚皮,不知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姑娘从今后往后嫁予他为妻,自然是以他为天,事事谨小慎微的好。如今带着这猫儿,因着猫不比狗,少有服帖乖顺的。若是路上吵闹走失,姑娘去寻,耽误了进程,怕是季候不喜。如今姑娘实则没了母家,若是还未进门就讨了夫君厌弃,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可是姑娘执意要带着着猫儿,齐麽麽劝她不住,心里又想着姑娘才多大呢?她早早丧了母亲,如今父亲也不在了。这些年她们主仆三人在曲州老家相依为命,姑娘凡事稳重,她都险些忘了姑娘也不过才十五六岁。若是旁的人家,自有父母弟兄替她筹谋。

        诶,如此,姑娘执意要带着这猫儿上路,她也就没劝了。私下里却与雪芽说,沿路一定要看好这大狸,切不能让它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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