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要歇息的时候,齐麽麽伺候苏棠沐浴。
待替她轻轻绞干头发,望着面前的秀丽女子,道:“自姑娘出生,老奴便守着姑娘了。您刚生下来时,粉雕玉琢一般,真真叫人喜爱。”
她替苏棠将绞干的头发打散,又拿起妆台上的梳子替她将发丝梳顺。
“小时候您可有些调皮呢,夫人还担心您性子太过活跃,不似寻常女儿家。”
苏棠想起小时候的旧事,自己拿过齐麽麽手中的梳子,替自己梳着头,笑道:“母亲个性素来杞人忧天的,又爱思虑,父亲也是说过她的。”
齐麽麽又替她换好里衣,望着她秀美绝伦的面庞,叹道:“是啊,姑娘如今的模样,性子,若是夫人还能见到,定是大怀感慰的。”
苏棠道:“这些年,苦了麽麽和雪芽了。跟着我,尽是过得苦日子。”
“老奴跟随夫人和姑娘,从不觉得日子难捱。相反,两位主人心地善良,从不苛责打骂下人,老奴多在姑娘身边一日,便是多受用一日。”
她见苏棠显是要歇息了,便替她将被褥摊开,又道:“说句不知身份的话,老奴这心里把姑娘是当成自个儿女儿来疼的。”
苏棠握住她干枯的手,道:“我晓得的。”
齐麽麽朝屋外看了番,低声对苏棠道:“那姑娘是如何想的呢?如今,这季侯爷拿着庚帖上门来,姑娘莫不是真要嫁他?”
苏棠浅浅笑道:“父亲母亲在时,便与季家定下了婚约,庚帖都是换过的。这亲事自然容不得我抵赖。麽麽是觉得昭哥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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