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今夜她来到清光亭中之前,安虑公主坐在她面前,亲自为她描画着妆容,描画着文嘉皇后面颊之上岁月留下的痕迹。
袁静训眼中的皇后是梁帝眼中美化之后的皇后,母女连心,公主直面过她母亲的痛苦,只有她眼中的才是最真实的。
她骤然对上她的目光,安虑公主眼睛里的光芒,令她顷刻心碎。
观若没有望着高熠,“陛下,请您不要再往前走了。臣妾在昭陵之中独自过了许多年,才能有今夜与您这一面。”
世家贵女出身,她从来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同一个皇子低头,同一个皇帝低头,更不必说同她的丈夫低头了。
“臣妾与陛下早已情断,不该有更多的牵绊了。请陛下善自珍重,不要再牵挂臣妾,为臣妾徒增负担了。”
她还是让薛庆在高熠的酒里下了一些能够致幻的药物,这样才能保证她不会被他认出来,也能在适时的时候脱身。
高熠方才那一点激动的情绪,此时又转化成了天人相隔的悲伤,“阿衡,你还是不愿意像从前一般,唤我一声‘熠郎’。”
他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阿衡,你方才说,你与我‘时时相见’,阿衡,这些年你都没有走,一直陪在朕身旁,是不是?”
观若不明白,梁帝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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