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虽然经史杂文读得很多,却很少看。他见这本《品花宝鉴》的封皮很是寻常,以为就是个讲述男欢女爱的风月话本,哪知道风月话本确实不假,里面讲述的却是男男欢爱。云雀不明所以,还笑着说:“大鸭子,你居然看言情。”
渡鸦笑而不语。
赤鹦独自坐在灯下,打开《品花宝鉴》,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受到这本巨著的启迪,今日的经历,被他编得缠绵悱恻,荡气回肠。云雀看了以后大呼满意,直夸赤鹦有天赋,吩咐他明天还得写续集。
赤鹦听了几乎吐血,却也只能乖乖出门送信去了。一路上他十分犹豫,不知道究竟是该送白日里那份初稿,还是送云雀授意的这份二稿。最后想了想,他干脆把两个版本都装进信封,一起送回了千羽城。
赤鹦既然去了外头送信,屋中便只剩下云雀与渡鸦两人。如水的月光落入宽敞的正房,空气也变得清凉温柔。渡鸦归置好行李,打水洗净了双手,就来到云雀面前,替他宽衣解带。
他比云雀高上不少,此时便跪在地上,一边给云雀解扣子一边说:“少主,水要凉了。”
云雀在家的时候被一贯呼奴使婢,在清凉派又被师兄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渡鸦伺候他,给他脱衣服,倒也觉得很寻常。脱干净了他便坐进浴桶,舒畅地长叹一声,又眉飞色舞地说:“大鸭子,你今天出手那一下可真是威风,不如也教一教我呀!”
渡鸦拿起毛巾为云雀擦背,说:“那一招日日练习,没有十年不成。少主要学?”
云雀撇了撇嘴,“十年?哪里就要那么久了?我又不砍白映辰,我用这一招砍个猪手也要十年?渡鸦,你和骂不得一样,武功那么好,偏偏不肯教我。非把我养得细皮嫩肉,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渡鸦说:“司命大人曾教过您武功,后来,是您自己不学了。”
云雀气鼓鼓道:“他那是糊弄我呢!他根本没有好好教我。他带的几个弟子里头,就我学得最慢。别人都左勾拳、上蹬腿了,就我还傻乎乎站在那里扎马步!我是那么笨的人么?我肯定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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