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过黎酒做的卷子,依旧是稳坐年级前三宝座的准确率,给了他一种黎酒除了腿部骨折,没有任何问题的错觉。
直到他与陈医生的第二次谈话。
这次谈话发生在黎酒出院之前。原本住院时间是十天,但苏弋自作主张帮他延长到了两周整,这样出院的那天恰好是周六,他有空来帮黎酒收拾东西。在出院之前,陈医生又来找了黎酒一次,之后照例和苏弋单独谈了谈。
苏弋不太确定地问道:“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错吧?”
陈医生不动声色:“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苏弋点点头:“嗯……除了还是不能说话以外,他看起来一直挺正常的?”
最开始知道黎酒的抑郁症的时候,苏弋确实很担心。他之前从没有和抑郁症患者相处过,更别提是严重到有自杀倾向的程度。在他的概念里,抑郁症代表着易碎、敏感、容易受到惊吓,但这一周的黎酒太正常了,如果不是失语和手腕上的那道伤疤,苏弋不会记得抑郁症的事情。
他一度以为是因为黎酒的自我调节能力好,所以在好转。
陈医生冷静地将他从美好的理想拉回现实。
“抑郁症是一种疾病,自然会分为发病和不发病两种状态。不发病的时候,抑郁症患者看上去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他们会正常地聊天,谈笑,生活。然而抑郁症的治愈非常困难,也几乎不可能靠自己的调整好转。”
说到这里,陈医生叹了一口气:“黎酒不是正在好转,他只是假装一切都在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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