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医生停下了。苏弋看着他的眼睛,意识到他完全清楚在黎酒身上发生过什么。

        苏弋默不作声。他确实发现了黎酒在排斥其他人,包括这个天气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一点也是。

        他们都没有提到黎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心知肚明。

        陈医生话头一转:“但是,他对你却是不排斥的。”

        刚才他进入病房,看到苏弋用那么亲密的姿势抱着黎酒,而黎酒没有反抗的时候,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之后他用递糖果测试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因为黎酒不排斥接触了,只是因为黎酒好像不那么排斥苏弋。

        当然,他并不知道苏弋正是黎酒的病根所在,也不知道那天晚上苏弋被迫看了全程,他只以为黎酒对于身为同学的苏弋,没有那么抗拒而已。

        “总之,这是一个好的现象。他接下来能不能恢复,你的引导是举足轻重的一步。”

        但是苏弋毕竟完全不懂心理学,他能做的事情有限。首先,他要尽量多的和黎酒进行身体接触,让黎酒习惯于他人的触碰。然后在言语上,他也要有目的性地去引导黎酒说话,适当对其进行安抚和鼓励。

        门外的谈话持续了不到十分钟,苏弋就回到了病房。黎酒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手机放在一边,床头上多了一份盒饭。

        “你的晚饭送来啦。”苏弋一边说着,一边帮黎酒在床上架起了桌板。病号餐看着清汤寡水也没什么香味,但黎酒这几天只能吃这个,苏弋想着,等过几天他可以出去给黎酒打包饭菜回来。

        黎酒似乎不饿,饭在眼前,他自然而然地吃了,只是吃了没几口就停了下来,把两只手藏在了桌板下,也没有任何表示,又把实现投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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