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看了看有点不知所措的苏弋,建议道:“差不多到饭点了,你应该不会想吃我们这儿的病号餐吧?从住院部后门出去走两步的那个巷子里有不少小店,馄饨和梅干菜肉饼都不错。当然,如果懒的话,住院部一楼就有便利店,便当还是可以的。去得晚的话可能就只剩下三明治了。”
听上去是善解人意的建议,但苏弋也听出了赶人的意思。他知道心理治疗不应该有第三人在场,但被排斥在外仍然让他不太舒服。而且他认为,在这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黎酒的情况,哪怕是顾清景。
但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了个身下楼了。
苏弋没什么心情出去找吃的,就在楼下买了个三明治胡乱啃了。他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悠悠地重新上楼。黎酒的病房门紧紧关着,隐约可以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想必是医生还没走,苏弋便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自己的手机也没电了,所以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好在里面的对话很快走向了尾声,他没有等太久,医生就走了出来。
心理医生显然也已经听说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苏同学你好,我姓陈,是黎酒的心理医生。”
“陈医生好。”
陈医生没有把时间花在不必要的寒暄上,直入主题:“我听顾医生说起过你,你和黎酒是同学,对吧?”
苏弋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就不再说一遍了,”陈医生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黎酒时,对方糟糕的精神状态和手腕上的伤痕,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稍微稳定一点,不过心因性失语症需要长期引导。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他对于他人的接触非常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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