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医生笑呵呵地朝他们点点头打招呼,他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苏弋看着两个人亲密的姿势还是产生了些不自在。他加快了动作,把黎酒放回了床上,还用被子把人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转向医生。

        没想到医生却没看他,反而很熟络地和黎酒打了招呼。他大概是知道黎酒的失语症,所以没有等黎酒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寒暄了几句,关心黎酒的身体情况。

        这个医生显然和黎酒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苏弋突然想到,刚才护士提到过黎酒有一位心理医生。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黎酒割腕之后,这位医生就介入了黎酒的心理治疗。

        黎酒抬头看着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医生说到一半,突然变戏法一样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水果糖。黄色的包装,大概是柠檬味,街上随处可以买到的品种,用镭射纸包装,在灯光下特别好看。

        医生还是笑呵呵的:“怎么样,愿意和我聊聊吗?”

        黎酒静了三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苏弋注意到,黎酒只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夹住了糖纸的一角,而完全没有触碰到医生的手。医生并不在意,而是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问他:“今天想用什么方式?纸和笔我带了,或者还是用手机?”

        听到这里,苏弋才恍然大悟过来,虽然黎酒暂时不能说话,但他们仍有很多交流的方式。刚才他一下子没有意识过来。

        而黎酒的手机甚至还在他口袋里,并且在他从七哥那里离开之后就没电了。

        苏弋有些尴尬地在两人的目光之下把黎酒的手机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非常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了一句:“车祸之后警察把手机给我保管了……没电了,需要充一下。”

        他把手机在床头充上电,然后递给了黎酒。估计还要过两三分钟才会自动开机,黎酒低着头看着屏幕上的裂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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