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徒然凝重了几分,独角戏一样的自言自语也停下了。

        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黎酒又动了一下。

        力气不是很大,但目的明确。他不由分说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藏到了被子下面,苏弋转过头看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已经清明起来,还微微蹙着眉。

        想必麻醉药已经完全褪去,现在的黎酒彻底清醒过来,并且开始被腿部的痛感折磨。

        苏弋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

        面对清醒的黎酒,他还是难以开口。

        但苏弋的紧张和纠结完全没有传到黎酒那里。他用右手扯下了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可能忘了自己遭遇过车祸的事情,又或许是一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状况,苏弋看到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然后痛得“嘶”了一声。

        想起护士的叮嘱,苏弋立刻隔着被子按住他。

        苏弋低声说:“你刚手术完,双腿骨折,现在麻药刚过,这几天都不能动,实在难受的话床头有止痛药……你想喝水吗?”

        黎酒看着他,抿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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