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苏弋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不由分说地用两只手包裹起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他一边强势地阻止了黎酒的挣扎,另一边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挂水的针眼。
“这样会舒服一点,对吧?”
“要不然挂完这瓶你的手得麻。”
他絮絮叨叨说了点有的没的,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护士刚才说一开始的时候自言自语会有点怪。
因为手被微微抬起,黎酒身上的病号服滑下了一点,露出了一小截手腕。很细,很白。
——本该是这样的。
猝不及防地,苏弋瞥到了一抹很违和的红色,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他把黎酒的手腕轻轻翻过来一点,那条丑陋的伤疤终于暴露在他的眼前。
刀划过的痕迹不止一条,而是凌乱的好几条,看得出来刀口很深,当时肯定流了很多血,现在已经长出了嫩红色的心肉,未来疤痕可能会淡去一点,但这道疤终究是留在了这里。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黎酒的病例上瞄到的那一行:皮肤组织割伤。
当时没细想,现在结合抑郁症,他当然知道这个的意思其实就是割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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