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黛比到底想要什么,她需要我,但是又需要我做一个礼貌、自律、永远陪着她、满足她一些要求的人,但她应该清楚,我做不到。”帕特里克突然有些烦躁,“就像我说的那样,你想要坠入爱河,期望有人修补你的心,填补你的生活,你看,都是该死的徒劳,她只需要你做些什么填满她的心。所以,是时候了,我知道这很混蛋,但是和黛比说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但你还在尝试,那个姑娘,你提到的那朵杜鹃花,希望她是最后一位。”
“我也是。”
帕特里克的生活重归平静,他再次回到了那间公寓,或者说房子,总之,他从不用家来称呼。
伦敦的空气很糟糕,过了盛夏的日子就总是阴雨连绵,清晨打开窗子向外望去不是灿烂温暖的阳光和透彻的天空,而是一片雾气蒙蒙的街道。如果说哪里算作一处风景,那道路两旁细骨伶仃的树和偶尔一瞥得见的花朵绿茎都是难得,但帕特里克总是拉着帘子。
就连那点雾气朦胧的光都没能透过来,帕特里克安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电视屏幕规整地打出一块方正的、失真的幽蓝色光束在他的脸上,而他什么都听不到。
焦虑痛苦,忽冷忽热,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想吐,头痛流汗,这些都是戒断的反应。似乎有一团跳跃的火在心脏里燃烧,随着每一次跳动冲破瓣膜涌入血液,蚀烧着血管脆弱的内壁,帕特里克忍不住吐在了地毯上。
没有可|卡|因,没有安|眠|酮,就连美|沙|酮都没有一片,帕特里克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夜晚……或者是清晨之类的。
他该清醒一点,然后走出房门,到东区的随便一条街道都能填平现在这种蚀骨的渴望,或者稳妥点打个电话就能找到更安全卫生的欢乐屋。
该死!该死!!
帕特里克想要站起来大喊,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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