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梅尔罗斯的葬礼举办得仓促,但是很体面。

        埃莉诺没来参加,借口在国外的儿童救助中心工作,而帕特里克,他恨不得直接把随便挖个坑把骨灰往里面一倒。反倒是大卫·梅尔罗斯的朋友们,他们对这个人的死去表达了堪比自己的信仰随棺木下葬般的哀伤和惋惜,让帕特里克一度想要逃离葬礼。

        “我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没错,那个老混蛋已经死了,死得彻底。而现在,我们竟然还用一场巨大的欢庆来悼念他的死亡,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去那样做,我的人生并不是因为他才变得糟糕或者精彩,无论是哪种意义上。”

        帕特里克远离人群,找到约翰尼,轻微地讽刺着这个类似于聚会的场合,人群中还摆放着大卫·梅尔罗斯的照片。

        用金色雕花相框裱起来的照片,那是个熟练地骑着马,意气风发而且严肃到微微皱眉的年轻人,直视着外界的目光只传达出对当时摄影师无言的轻视和不耐烦。

        “他年轻时可真是有魅力对吧?”帕特里克尽量不用会被误解为伤心的语调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死的时候是那么狼狈,他连胡子都没刮干净,嘴角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揍了一拳。”

        “帕特里克,”约翰尼安慰性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我们没办法总是碰到好事,别为此太过担忧。”

        “并不,”帕特里克试图抿起嘴唇而不至于让自己露出一个脆弱的、悲伤的表情,但只是抽搐式地笑了一下。

        “你看到黛比了吗?她好像在找你。”

        “我们昨天见了一面,她对我大骂,指责我企图对她的——其实也算是我的朋友,但我都已经忘掉了。玛丽安,她对黛比指责了我对她说的那些话,还试图邀请她吸毒,然后黛比又把那些指责说给我。”

        “老天,”约翰尼有气无力地叹息,“你不该那样做,黛比为了让你回归正轨做了很多努力。”

        “是这样,但我们还是吵了一架,然后她哭得很难过,”帕特里克脸上出现一种茫然与无措混合的表情,“我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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