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逸上前:“殿下皆知晓?王仁自命封司季塑泥人、假宁和之孙出诊,也是殿下之意?六公主往私观,砸数百金像亦如是?”
我也不好说,便是封疫重者这事也是从他这儿方才知道的。合着王仁自不声不响、当不知情一般都能做些?
我的表情可能是暴露了我不知情的事,这让宁子逸高兴起来。他顺手将虾蟆放于身后背篓里。
“疫重者皆幼儿,”宁子逸道,“这虾蟆仆为师姐抓,夜里给她偷偷送进去……师姐说,药草已断,是下巡官王仁自迟迟不予批……”
他高兴得厉害,想自己运气好,又抓得虾蟆,又得除谗,便从怀里摸了一简,想往我手中递,动作做一半时看手上江泥,便把手往衣角一抹,再继续。“此疫发病急猛,常高热致喘,幼儿诚不能避,半夏、金钱俱无,因用险招,取蟾涎、蝠翼……”
他下了背篓给我看,指篓中老蟾,语脚起伏如燕:“今儿真高兴哩,殿下看,今儿得的蟾,口、趾、腹肤均褚黑色或黑褐者,仆我的自称方试哩,背俱粗糙发硬者,皆老蟾,以此蟾涎佐鸡卵,可压急喘,只消压得喘,便不会气绝,待周邑草药至,便可有救……”
他眼是亮的,高兴说出的话也急急带着宁邑的口音。
那简里该是刻着急需的草药,厚厚一卷。
我说:“除草药外,还有什么?”
宁子逸:“疫重者八千有余,幼子百数,此前汉阳城者数不过三万,疫重者每千人才得一民医。京医已至旬日,仆请殿下令医者入疫重者……”
简奉我面前,我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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