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逸眼是干净而澄亮的,便是江泥伴身,仍是白如玉。
我说:“周邑草药不可动,乃他邑救命药;数十京医不可赴,为保城中万人命,宁士,你可知?”
宁子逸看我。
他道:“我知,可——”
他想民间私观里的国师金像,又想泥像义诊棚前的跪泣,最后还是想着师姐的那句。
“总不能就这样看他们……”宁子逸哑声。
我低头,也跪下,说:“宁士,需要多少蟾蜍?”
他不说话了,想着捡来的弟妹,想着师叔之孙卫枫。江上呜呜风声,原不是狂士断琴埋骨泣,是岸那边传来的丧歌。
宁子逸说不出数。
他背着篓,转身,也不再看我,往江那边跑去了。
江与天,是一色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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