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伏:“臣等绝无此意,望陛下恕罪。”

        顾绥瞧着他们整整齐齐模样,打鼻尖里哼了一声:“你们这哪是请罪,你们这分明是在逼朕。”

        他走到韩心远旁边:“韩相口口声声愧对先帝,却是在逼朕,责朕有愧于先帝。”

        “臣,不敢。”

        顾绥冷哼了一声,不理他,踱着步子瞧着这一众人:“朕知道你们想得什么,不过是什么武死战文死谏之类的罢了,若朕不应,你们便要拿出辞官、死谏之类的。可你们做这些,依仗也不过是朕怜惜你们,否则,能逼得了谁?”

        “只是诸位大人,可还记得因何入仕?父亲既将朝政托付于众卿,诸位便该为天地万民请命,让这江山四方太平、河清海晏,如此方才不负所托。可如今呢?四方未平,民间疾苦未清,你们却要揪着朕后宫的这点事、揪着朕的家事!搬出先帝,甚至想着以命相胁!不顾民生,本末倒置,你们这般所为,难道便对得起先帝了吗?”

        “诸位指责贵妃一人独宠,可别忘了,先帝生前,也是极爱护贵妃的。”

        众人被他堵了一道,原先准备的那点手段此刻也不敢再用了,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来,便只能安静听训。

        “自古以来,凡为臣子,总以死谏为荣。可我是极不喜欢的,你们做这些事,只顾着自己的清流名声,可曾体谅过你们的君上?”他一边说,一边拆了冠,缓缓走回去:“朕希望日后,若有谏便好好的说,莫要拿辞官、死谏的那套来逼朕。当然,若众卿执意如此……”

        他将那卸下的冠弃于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那朕便先请辞,这皇帝,你们喜欢让谁当便让谁当!”他说罢,未再管他们什么反应,猛一挥袖出了殿门。

        他刚出来,便瞧见顾瑶芳在一侧等他,他忽然就松了口气,上前拉着她往后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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