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听得暗地里直咬牙,却又碍着陛下面不好发作,只得忍下。

        他略摆了摆手,示意宫人赐坐,自己才入座,不紧不慢端了茶,道:“朕以为,今日早朝时,朕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陛下,选妃一事事关国本,还望陛下当三思啊!”左相倒戈,这第一个开口的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右相:“先帝临去时将这朝中大事托付于我等,臣等受命辅政,若因陛下此番执意而为,而致子息不丰,江山无继,臣等,实有愧于先帝,万死难辞其咎!”

        “韩相!”顾绥料到今日这群人说话必不会好听,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他端着茶刚揭开茶盖还未来得及喝一口,便又被他重重磕到了桌案上。

        茶盏磕上桌案震出嗡嗡的声响,随着凝滞的空气荡进众人心里。他面有阴翳,盯着韩心远,冷冷出声:“韩相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顾绥因为他们的请柬而发脾气,众人一下子被他震慑住,一时未再出声。

        “凡提及此时,便要将子息不丰江山无继挂在嘴上。”顾绥盯着他不由轻嗤了一声:“众卿是在咒朕还是在咒朕的江山?”

        众人伏地。

        顾绥略缓了口气继续道:“朕正值青壮之年,后宫也并非空置,这江山如何就要无继?”

        他这一缓,便有不怕死的出声:“然陛下独宠贵妃,后宫几近虚设,如此下去,必将生乱。”

        他话刚说完,那盏茶便砸落在他耳边,啪的一声摔得稀碎。

        “你这是便在斥朕昏庸!”顾绥气极:“朕自即位以来,为这江山可曾有过半分懈怠?朕敬阁老们贤能,你们隔三岔五便要上折子劝谏,朕可曾充耳不闻过?朕自问,虽不及尧舜,却也算得上无愧于天地万民。可如今不过是朕要喜欢一个人,便要被你们斥为昏庸之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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