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邱颐一眼,略提点了他一句:“陛下坐朝已近三载,有些事情,总该让他自己做决断才是。”
邱颐闻言猛得一怔,略思索一二,仍有疑虑:“可……”
“邱大人——,你得知道,陛下虽仁厚,可他终究是陛下。”秦攸之不由摇了摇头,不再于他多谈,先一步走了。
邱颐只得一个人揪着胡子一边琢磨一边往礼部走。
朝臣们未必能识相,但顾绥也懒得管他们,朝后便绕了一圈御花园,折了几支新开的梅花,兜去了仪凤阁。
外头天气寒凉,连衣服上也沾着许多清冷凉意,他由宫人替他取了毛绒的披风,又在殿门口站了会儿,将衣服上那点凉意散了才进去。
顾遥芳恰好出来迎他,他便拉着她,同她一块将新采的梅花插了瓶,然后才坐下来就着点心说话。
“听闻你今日在朝上胡乱点鸳鸯谱来着?”顾遥芳将新制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一并挑着眉打趣他:“倒不知你也有这般胡闹的时候。”
顾绥拿了块糕点吃了:“他们整日里见着我便要我选妃,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我不过同他们玩笑罢了。”
“秦阁老是你老师,他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你说他便罢了。那邱颐可是最讲礼仪规矩的,万一当了真,怕是更要和你拗上了。”这话便有点劝他退让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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