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绥却恍惚想起顾瑶芳入宫的那个夜晚,她带着笑意的揶揄,烛火映在她的眼里,仿若撒下一片星辉。他被害得窘迫而羞恼,却从不曾觉出一分枯燥索然。

        他略垂下眼,张开手,配合的转身。

        顾绥有些控制不住的恍惚。

        他恍惚觉得他像是个为了让别人满意而不得不完成任务的傀儡,他小时候乖巧是为了让母亲满意,长大些刻苦读书是为了让父亲满意,后来成了天下之主,却依旧在朝臣的蜂拥而来劝谏奏折里不断妥协。

        他当然都知道所有的人都是在为他好,母亲是为了让他能在后宫里生存下去,父亲是为了他的将来,而朝臣是为了江山社稷。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所学的道理和礼教都在告诉他,应该尊敬、应该听取、不能辜负。

        他读的书告诉他要礼贤下士、感民所感。

        可,为什么就没人会想他愿不愿意?

        指尖微凉的温度触及皮肤,将他猛的从飘忽的思绪里拉回神来。

        他垂眼,依旧只能看见季凡舒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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