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书，目光略过案下低俯的背脊，淡淡出声：“起吧。”
季凡舒便依言起身，安静等着顾绥的下一步指令。
顾绥从小到大，接触的女性除了宫里的各位妃嫔和女官，便都是世家贵女了。她们大多尊贵、骄傲。这样季凡舒寻常的官家女子，他其实并不太能见着，她虽然行止有度，但总是有许多害怕和拘谨。
而所谓侍寝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可他听过后，也实在琢磨不出什么旁人所谓恍然登仙般让人贪恋的滋味。又觉得同读书写字比起来，这事似乎实在没什么用处，索性作罢。
但在他曾经听过的那些香艳故事里，她们总是亲昵而主动的。
顾绥等了半晌，也不见她再有动作，多少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官家女子自小到大的教养都是持重的，第一次的紧张也在所难免，便也愿意去迁就一些。
于是他站起身来，往塌边走去，一并唤她：“近前来。”
季凡舒便跟上他，这回她由于心里的紧张和忐忑，终于抬起眼小心的瞧了顾绥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季凡舒终于从顾绥隐忍但仍有些不耐的目光中顿悟。
她捏了捏手指，轻声道：“妾与您宽衣。”
她的声音轻细而温柔，带着十六岁少女独有的甜美与微微的羞涩，姿态恭谦而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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