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不由拧了拧眉心,半晌后摆了摆手:“召季美人吧。”
景茂身形略顿了顿,欲言又止,一瞬后依旧恭敬的应下,然后退了出去,传令召季美人侍寝。
只可怜季美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人刚睡去,便又被唤了起来。
又匆匆忙忙地重新沐浴梳洗,亥时将近时才坐上侍寝方才能坐的辇车,匆匆往福宁殿赶去。
她其实心里头也忐忑得很,这召人侍寝,从来都是早些时候便要定好的,哪有大半夜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让侍寝的?
她想起前几日在贵妃娘娘那里见到他的那一次,只觉得君威难视,他说话虽算得上客气,却并不是好亲近的人。同贵妃娘娘说话时倒是要亲和些,平素也只与贵妃娘娘亲近。
如此一来,她更不知今日这突如其来的侍寝会是因为什么。
她小心入内,见着顾绥的身影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顾绥早换了衣服,等了她有一小会儿了,正拿了书闲闲得翻着。
这殿里没有熟悉的香味,也没有可以交谈的人,没有夜间习惯的、充实心底的安宁,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些繁琐刻板的礼节,将人隔得生疏而拘谨,可这是他曾经身为皇子、如今身为陛下必须要做要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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