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儿俯身下拜,“多谢师父!弟子一定会好好修习内功的!”
徐常容眼含热泪,“好啊!我这一生只有尘儿一个爱徒,想不到濒死之际,竟然再得佳徒,以后你就是“受雪流云”的唯一传人了,兰茵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说着,抬手叫涣儿起身,从塌边的木匣里翻出一本薄册子,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微微泛黄,上面写着“受雪流云”四个字。
“这是你太师娘生前编写的内功心法,你要好好去领悟。”
涣儿接过来翻看了几页,那心法晦涩难懂,竟像天书一般,微微皱眉道:“师父,这心法好难懂!”徐常容笑道:“看不懂就对了,这内功心法本就深奥,况且能写下来的,便已经是糟粕了,个中精髓要用心去晤,慢慢来,不要急。本门还有一套须臾剑法,为师不能亲自教你了,你若是想学,就让尘儿教你吧,况且尘儿的剑法早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说完,轻靠在塌上,渐渐有些疲态。涣儿见他精神不济,扶他躺好,叮嘱他多休息,正欲转身离开,徐常容不舍地道:“丫头,这两日多来陪师父说说话!”涣儿点点头,不禁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滑落。
当晚,徐常容再度陷入昏迷,北尘一直陪侍在床前,他担心涣儿身体初愈体弱,让她回房休息。
午夜,冷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挥洒了一地,涣儿靠坐在床上默默落泪,人世间最苦莫过于生离死别,就像落花逝水,落叶成泥,再怎样强求也无济于事,终究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起身梳洗了,守在师父床前。直到傍晚,徐长容才苏醒过来,他一向尊崇老庄,向往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赍送的豁达,自知大限已到,叮嘱两个徒儿不必难过,更不必拘于守丧的虚礼,与其说守丧,不如说是陪伴,得空了到他坟前陪他聊聊天,庆祝年节之时帮他备下一份美酒,在他和夫人的坟前再多种些竹子,没过多久,便口中念着兰茵的名字含笑而去了。
他一生豁达开阔,偏偏这样一个人,就困在了一个情字上,如今终于与夫人团聚,也算是一种解脱。徐常容无子,北尘和涣儿以弟子的身份,在无尤谷为他守孝三年。
初春,涣儿每天清晨去桃林修习须臾剑法,离北尘时常去看她练剑。
自从上次受到离北尘的指责,涣儿对这位师兄更加尊重和感激,她心里很清楚,师兄是真的很关心她,而不仅仅是出于对师父的承诺和同门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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