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前,秋风肆虐,黄叶纷飞,几经辗转后轻轻跌落,好似有几分不舍。

        天空乌云密布,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风声、落叶声更衬得整座七善山死气沉沉。

        涣儿微微睁眼,奋力地抬起头,一片干枯的叶子随风划过发梢,顺着脸颊飘落在眼前,又被风推着向前翻转着,她想伸手去抓,怎耐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意识好像盘旋在头顶上方,无法操控这具身体。

        耳环里偷藏的解毒丸吃完了,这颗小小的药丸让她撑到现在已实属不易,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人世间了。也好,马上就可以见到母亲了。

        仅存的一点意识,像这枯叶一般,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好像变得吵杂了起来,有人轻唤,有人进出,又好像没有,重新变得一片死寂。

        当涣儿再睁开眼,已经躺在一间简单、雅致的卧房里,檀床青幔,茶案边放置着一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烟雨江南图,窗子紧闭着,窗边的花架上放置着一盆兰花,绽开几朵白色的小花娇嫩欲滴。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鹅黄被子,呕满血渍的脏衣已经不见,换成一件崭新的白色中衣。

        这是哪儿?涣儿扶着床边轻轻坐起,除了有点头晕乏力,已经没有过多的不适,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仍然没有人进来,整个房间安静的像空气凝固了一般。

        她掀开被角,缓步走向房门,推开一看,是个三面院墙的小院子,地上铺着一条石子路,两旁长满了半尺长的草,被秋风洗礼后,半青半黄,萎靡地摊在地上。

        石子路通往院子左边的角门,出了角门有一条露天长廊,两侧都是石壁,表面并不光滑,有宽窄不一的裂缝,一眼望去,并没有找到长廊的出口。

        这应该是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轻易不会有人进来。这里究竟是哪儿?莫非是有人救了自己又把自己囚禁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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