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领教,而不是见识。
我报之微笑,尽量谦虚,“尚需努力。”
谷一弦与我对视少顷,开口相邀:“手谈一局如何?”
对面谷一思手中正缓缓粘起一颗棋子,闻言忽然身躯凝住,便是濮南旧也转目相视,目光似有震动。
我凝视谷一弦,烛火那张脸如此韶秀超逸,令人几要生出并非男子的错觉。
不期然想起昔年的戏谑之言。
——喂,男子长成你这般,不觉得惭愧么?
“我不与人下棋。”我直面着那张面孔,平心静气的回答,余光觑见对局的谷一思乌黑身形在烛火间飘渺浮荡,似如浓烟时聚时散。
谷一弦回视我,对这种回答似不惊讶,目光清淡若有所思,这时门口忽然传来笑声,“之前被李道友拒绝过一次本觉遗憾,今日方知原来道友一视同仁。”却是归来的邹隽之夫妇。
谷一弦浅笑了下,再无言语,重新低头沉湎棋盘,与其兄两道影子铺陈于地,内中漆黑不见底。
邹隽之走过提油灯,身上长衫形制与桃林旁观之时有细微不同。他见我看他,面上略浮起几分尴尬,“李道友,白天这个……”话还没有说完,夫人郑筝打断他,“夫君,天色不早了,该让道友早些回房休息才是。”她声音柔婉,身披其夫天青鹤氅,烛火下愈显风姿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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