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所知他言下所指何人,微微一笑,伸手掐过朵桃花,挥手挥入他衣襟之间,轻声道:“莫取下,也莫熄灯。”说罢手按却邪,乘风遁去。
我在星空下穿游,偶有鹰隼展翅相伴,我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心中一片空茫。
自死而复生以来,心心念念只有成道,之前生死情仇虽然略存芥蒂,其实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原以为自己豁达,原来只因见过宙空间最绝望的海,才不介意足下几点沙石。
我以为对大道的追逐是因道心坚定,矢志不渝,却不知那原来只因绝望。
我几乎想起了那日的一切,却依旧记不清面对域外真实,是否曾向身旁伸出手去,那时候我想握住的,又是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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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疾驰个把时辰,明明已接近沉石岛边际,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只有无限星光垂坠如帘,将岛边层层遮挡。我环行岛周,见沿岸皆是如此,沉石岛就像一颗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茧,内外皆被星光隔绝,中央亦是模糊浑沌,在薄翳里飘动幻化不休;而四处明净之地,除了之前桃花林和剑林外,另外两处各是一湾光芒四射如漾水银的深潭,还有一片山林,其内楼阁参差,檐下铜铃随风轻鸣。
此时星光转微天色沉暗,眼见着即将入夜,我向那片银光灿灿的水潭投去一眼,转身返回客栈。
如昨日一般,正堂之内烛光盈盈,两位岛主正沉湎弈棋。濮南旧立于不远处,似是永不融化的坚冰,他身边长桌上,四盏油灯正静静燃烧。
我朝濮南旧拱拱手,上前提灯。谷一弦忽然从棋局中抬头向我看来,微笑开口:“道友剑法造诣高绝,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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