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怔立许久,直到窗外蓝鹊两只吱吱欢笑踏枝而去,方才苏醒,天上星辰已然暗换,衣袂早凉。
我摇头苦笑,振袖离开桌旁,到底又瞥一眼空椅,并不曾有所动作,任它位置依旧,欲去塌间取却邪,心中忽蓦地一动,转身走到近隅角落,但见孤单单的蛛网在此张织,其上空空如昔,那只小蛛似乎又犯了懒病,半死不活的悬在网中央,远不及对侧那只兢兢业业。
我无声的笑起来,从袖囊里掏出点碎片丹余。这正是月前练手之作,大多喂了岳襄山中的飞禽小兽,这点乃是剩下的稀少残余,被我本着勤俭持家的精神,将炉底刮过三层一股脑收入囊中,当下拣出最大的一片,其实也不过半片指甲大小的丹余,摊在掌心悄然递上。
小蛛似睡眠之中惊坐起,电光般投来几根蛛丝,待沾上手心丹余,飞快旋了一旋,将其包个严严实实,随即蛛丝迅速退回网内。它大摇大摆的上前,开始对付比身体小不了多少的碎丹片。
我拱拱手,“再次多谢。”忍了两回,还是没忍住,摆出师兄的口吻教育它,“不过你这般惫懒,不如你兄弟勤奋,须知大道……嗯?”手上再有触感,低头看去,原来又几根长长蛛丝粘来,却是对面小蛛看得眼热,也前来讨丹。
我皱眉瞪它,十分嫌弃,“你又没出力。”细长蛛丝在空中荡了几荡,似在央求、我摇摇头,还是捏了小米粒的丹余给它,在两只小蛛埋头大嚼中配好却邪,离开房中。
一入客栈大堂,数道目光齐刷刷投来,全部客人进皆在座。我还当自己脸上长了花,就听越莳笑盈盈道:“李世兄睡得倒好。”说着目望上手那羽衣高冠之人,“谷岛主见谅。”这才明白原来诸人都在等我,也不知他们等了多久。好在我脸皮厚也不在意,含笑与众人打了圈招呼,挑了张最近的凳子坐下,见到此时只有谷一弦一人,他那名字不对称的兄弟和濮南旧皆不在此。
谷一弦笑道:“昨夜仓猝,倒是失礼了。各位休息得如何?”
他这话既出,诸人神色微微有异,不过刹那便恢复如常。邹隽之坦然道:“我听到贵使叮嘱这位李兄切勿熄灯,便伴灯入眠,倒也还好,想必各位也是如此。”他环顾四周,见诸人纷纷颔首,泛起笑容继续道:“只是不知若是青灯熄灭之后又会怎样。”
他此问出口,我也起了兴趣,却听沉石岛主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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