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叹一声,向我二人见礼,“暝心山简秀,见过两位道友,真是……得罪了。”她相貌颇为秀丽,不过这一声叹息将愁绪浸满了眉宇。
听到是瞑心山一脉,我不免略觉意外。此脉虽是万墟派远支,然而却有独到之密。尽管山门弟子稀少,然而皆是一时之选,臻岚法会上亦曾大展身手,其内更有一支,每代嫡传皆将心魔炼入随身器物,借此凝实道心。这种道术虽然玄妙,亦有缺陷,缺陷之一便是这些外心魔大多都二得厉害,遇敌不分敌我,行事随心所欲,看来这小绢人也是其中一员悍将。
小绢人见我打量它,连连摇头,两只小麻花辫甩来甩去,“你呀你呀你就还是留胡子吧,好歹把你脸遮一遮。”
简秀出声呵斥,“绢绢,不准胡说!”又向我致歉,“李道友,绢绢口无遮拦,请你念在它年纪小原恕这一回,简秀这厢赔礼。”
她满脸苦色,神色十分诚恳。我瞅在眼里十分不落忍,唉,也不知道这瞑心山秘法是个什么鬼,让小姑娘这么可怜巴巴的求人,摇头道:“简道友不必抱歉,小事而已,我怎么会放在心上?”说着手抚栏杆,掌中咯吧咯吧作响,生生将一小段玄精铁栏掰断,握在手里捏吧两下,松手任掌心精铁屑随风飘散,笑道:“童言无忌嘛,再说我最喜欢这些小东西了,它们也喜欢我,呵呵。”
小绢人哆嗦两下,缩进简秀的裙褶里,不服气的探个头,气哼哼道:“谁喜欢你,丑人多……”下面的话却咽回肚里。
我笑嘻嘻盯着它,手上又掰了块铁栏下来。
我正和这个小家伙有说有笑,忽听不远处有人一声长笑,却是邹隽之正向徐舒意抱拳道承让,后者缓缓起身,脸上有几分怅色。二人之间摆了副道棋,看来是一局方罢,赢家乃是邹隽之,这也难怪,韦师叔说过他这位前任道侣是个臭棋篓子,他当年安排的八美轮流赛,道棋便是其中最重一环。
徐舒意脾气乖戾,人还是痛快人,眼见技不如人,直言道:“你们夫妻俩本就棋艺高明,我输了也不算丢人。”又瞅了瞅一边袖手含笑的越莳,眉毛一挑,“听闻越真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让我等见识下如何?”
他此言一出,甲板上众人目光纷纷向越莳投去。越莳神态自若,摇头微叹:“若顾道君在此才是棋逢对手,我则是滥竽充数,万万不成。眼下么,”说到这里眸光流转,眼神朝这边递来,“顾君提过李世兄棋艺高明,想来他不至于诳我罢。”说着向我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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