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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船上四周为幻翳所蔽,此人本该如邹氏夫妇一般什么都看不到才对;而他居然能看透幻翳,此时又与我点明此节,倒有点意思。我谦虚几句,便道:“久闻望律津秩序严谨,外厢少见岛上真人,今日倒是有缘。”

        张玄桥抚掌大笑,“李兄是想说我们那里的散修都像乌龟一般整日缩起来修炼,加上规矩太多死板无比,平常难得一见罢。”

        这人有趣。我笑着摇头,“实无此意。”比起玄门正派来,散修道途可谓坎坷无比;而望律津群岛以规矩为恪,令一干出身修为天差地别的散修同气连枝,自成天地数百年,向来让人颇为佩服。

        许是我笑容格外真诚的缘故,张玄桥态度更热络两分,笑道:“不瞒李兄,我也是百年来第一次出岛,实则也是个缩壳老乌龟。”

        我拍栏大笑,“张兄如此拓达,实在……”还没说完,一个幼稚尖细的声音忽然从旁插入,“天下乌龟都似你这般与人自来熟,活不到千年早叫人炖啦!”

        我和张玄桥同时转头,就见那位姓简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近前,此时脸涨得通红,正蠕动嘴唇欲要解释什么,却听那声音又道:“你这个人怎么长这样子呀。哎呀妈呀,亏我一心巴火的来看,真真伤眼!白瞎了那剑法,秀秀,秀秀,快带我走!眼睛要瞎!”

        伤人眼的那个人,不用说,正是区区在下我了。

        至于伤人心的这个声音么,分明自这少女身上发出,可她嘴唇不过微动,神色更是窘迫,无论如何也不会这般出口伤人。我牙疼的望向她裙摆,果见裙据之间贴了个巴掌大小的小绢人,因与她裙裳同色,且轻薄似纱,本不易被发现——若这小绢人不曾此刻这般俩小手掐腰喋喋不休的话。

        张玄桥笑得胡子都向上翘了两翘,低头看着小绢人道:“这位小朋友有趣。”又向那少女抱拳,“原来简道友是瞑心山一脉,失敬失敬。”

        那少女柳眉微动,还未说话,小绢人已得意洋洋回话:“你这人还是有点见识,长得也还行,把胡子剃了行不行?我最讨厌人有胡子啦,你又不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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