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它一边扑棱不停的鱼鳍,不顾它拼命挣扎,扬手将它砸进海里,不过稍息,碧光又自海底缓缓浮起。
这回碧光并不与船同行,只远远照耀闪烁海面。我朝那团光摆了摆手,倚栏眺望,直到它化为模糊光点,终与海上星月溶为一片,方低头下去,但见甲板上清辉四散,有枚定水珠正停在彼处。
我俯身将定水珠拾起,只觉指间温热,这枚定水珠大小与杏核仿佛,远不及昔日归师妹所赠那枚,想来在那小胖鱼腹中磨练尚不足五十年。
可是这小小胖鱼,寿命也不过八十年而已啊。
我将定水珠收进袖囊,伏栏仰首,细数天上群星,直到夜醺半醒,方重回舱中。
舱室之中,窗冷床寂,再无旁人,唯有却邪长剑依旧闲置床脚。
我扶着桌案慢慢坐下,拾起却邪剑置上桌面,将古藤壶与定水珠并排放在旁边,一时心中渺茫茫空荡荡,似乎有许多情绪激回,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世间有情耶?无情耶?归去否?长留否?
我也不知。
我伏案而眠,耳边海风如啸,依稀想起沉石使者的空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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