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李阁答什么来着?
对面鼻息渐重,原来顾惜崇不知何时伏上棋桌,沉沉入梦。月光洒在他面上,犹如那年雪中白色山茶。
随后又是穿浪而行的数日,尺素仍旧不敢靠近我,可是甲板上唯我一人,她却溜出来,躲在桅杆后偷偷瞧来,若我回首相望,她便惊慌缩起,手足无措。
几日间风平浪静,不见墨鲷狷况,连小小海怪也不见一只。尺素搬出她的宝贝匣子,一点点擦那些鱼骨鱼刺珊瑚海贝,想是数百年来这便是她此间唯一乐趣。小狐狸陪坐在侧,面露悲悯,似有话想劝,终于欲言又止。
这日终于到达海岸,我从舱窗间望着小狐狸眼泪汪汪的看着尺素小姑娘,嘴巴张张合合,似有无限话交代,磨蹭许久,到底擦擦眼泪跳上岸去。
尺素歪头望他身影许久,一步一回头的回到船舱,不想在舱室里遇见我,吓得向后连退两步。
我从腰间取下竹剑,慢慢压上棋盘。
一时棋子纵横飞驰,盘中山水变幻日月飞驰,少顷后,诸棋子各就各位。
此局自我而始,亦当自我而终。
从此世上不复这局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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