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心下了然:“奴婢明白。”

        大概是因着我经常恶心犯吐的缘故,季桓近日倒没再时时刻刻与我一处,大多时候是由青栀陪着我。

        青栀见我郁郁寡欢,也时常主动与我聊天,她是一个很贴心的姑娘,知道我最关心府里的情况,便每日捡些温馨逗笑的片段讲给我听;同时她又是一个很忠心的丫鬟,不知不觉中向我诉说季桓的好,透露季桓对我有多特别,甚至隐隐暗示季桓是爱我的。

        季桓究竟爱不爱我我不得而知,但他对我的确特别得很,既憎恶又呵护,既瞧不上我又牢牢将我锁在身边,分明应当恨极了我却又害怕我的逝去。

        格外纠结,格外矛盾。

        或许,他的确是有些动心了,当他只身立于那孤寒的至高之处时,他终于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是如何在他一无所有时拼尽全力地追逐,所以,他才一次次地想要找回,一次次地想要占有,又一次比一次更加怨恨--怨恨我当年的无知纠缠。

        可这又如何能称之为爱意呢?他所需要的不过是当年岁月中的一抹影子,他所遗憾的不过是曾经弃如敝履的真心,他所寻求的不过的一份失而复得的慰藉。

        他依旧憎恶且恨着我,只不同的是,有了那么一些些念想和顾及。

        然而无论他怎么纠结,我却是无谓了,但我腹中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

        我不会再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牵绊,更不会生下这融合着我和他骨血的孩儿,毕竟生身父母仇深至此,对孩子而言,又何尝不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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