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的另一侧伫立着一个大大书架,上头摆放了许多古册史籍,文书字画,皆是上上珍品,季桓平日宝贝得紧,碰也不让人碰,故而我是无法从那边拿到玉佩的。

        再者那书架十分厚重,即便能动我也挪不开,几番思索之下,似乎只能从御案这头悄悄爬过去了。

        确定如何偷取玉佩后,我轻轻呼了口气,而后脱去鞋袜,屏住呼吸,踩上了身下的红木椅。

        正要爬上御案,却看了看自己裹得似粽子般厚实的衣袄,思量片刻后开始动手窸窸窣窣解开束腰褪去衣衫,脱得只剩一件白色的单薄里衣后,方才轻手轻脚爬了上去。

        御案很大,踩上去脚底微透着凉,我小心翼翼绕过成堆的奏折和季桓,提着衣摆绕至书架那一侧,迫不及待蹲下身,伸手用两指夹出缝隙中的玉佩,果然,我方才看得没错,正是父亲交与我的那一个!

        我反复观摩着失而复得的玉佩,好生用衣袖擦去其间灰尘,然后扶住膝盖站起身,打算原路返回。

        赤足落地,轻便无声,我一步一步挪移着,却在距他最近的时候,骤然被一只凭空伸出的手拽住。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我遽然抬眼,只见他不知何时已全然清醒,深眸微眯,上下扫视着我。

        我攥紧手中玉佩,忽而那只臂膀稍稍用力,我便如枫叶般向下飘去,直直落进他怀中。

        他浅浅淡淡看了我一眼,修长手指渐渐游移至我牢牢抓着玉佩的右手,轻呵一声:“不错,胆子又大了不少。”

        我垂眸没什么反应,只死死攥住右手手指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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