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嗓音很是平和,略带些残破的沙哑:“李恪,你我自幼相识,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虽有着当年的一些情分在,但你对我,堪称仁至义尽了,毕竟,没有谁应该保护谁一辈子不是么?”
“所以,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如果……你当真那么那么厌恶我,就如同之前那般横眉冷对便好,大可不必因为我如今落魄而多加照拂……”
我抿了抿唇,心中还想同他再多说几句,却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轻轻将白玉膏搁置于窗案上:“奴婢告辞。”
说完我即刻转身朝外走去,恰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响:“等等,”床上久久不曾出声的人终于开口:
“你,还爱他么?”
脚下步履骤顿,我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人是指谁,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从他醇厚的嗓音中听出些微颤抖。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静默,我稍偏过头,用最简洁的字眼给出最肯定的答案:
“不爱。”
从废后那一天开始便彻底不爱了,当日不爱,此刻不爱,以后也永远不会再爱了。
而这时的我,亦无从得知,就在那一墙之隔的门外,矗立着多么森冷沉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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