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量着季成昭的脸色,见他只看着苏棠,并未露出什么不赞同的神色,当下对季成昭的心思也就猜了个七八分。便笑着对苏棠道:“苏姑娘切莫如此,您是侯爷未过门的夫人,如此这般实在是折煞下官。您伯母苏沈氏,依着大景律,原也是要同那柳二郎一般,判斩立决的。只是如今苦主求情,又加之本朝天子仁厚,律法之中也有宽容之道,若犯人缴够罚金,可以流刑替死罪。”
沈氏听得不用死,连连道:“棠丫头,伯母就知你是个心善的......阿弥陀佛!”
季成昭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县官点头如捣蒜,道:“是极!是极!”
当下便一挥手,招来一干衙役,押着苏氏往县衙去了。那苏小郎是个孝子,不忍见她母亲如此,连连跟在衙役后头,一并去了。
见人犯料理干净,那县官也是个极有眼色的,并不留在这里碍眼。当下就躬身对季成昭道:“侯爷,下官衙中还有些琐事,欲先行告退,还望侯爷恩准!”
季成昭似笑非笑地道:“有劳大令跑这一趟。”
“不敢,不敢!”话说完,鞋底抹油地去了。实不敢在这煞神跟前多待片刻。
无干人等走了个干净,季成昭见苏墨武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和苏棠,知晓他应是有话要说。便道:“苏伯父若有话,但可直说。”
对方一派矜贵,又是高官大员,称自己一声伯父,也不过是看苏棠面下,给她做脸罢了。自己哪里又真当得起他一声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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