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既有歹人,想来响动不小,怎的我竟不知?你也真是,出了这样的情况,竟不知会与你伯母?”

        听她巧舌如簧,竟是苏棠这苦主的不是了。

        北由得季成昭令,自昨夜起便在这苏府门外守着。昨儿个南由揪送的柳二郎,县尹已是审了的,当下结果一清二楚。便是如何与沈氏合谋,如何7意欲强娶苏棠,俱都招了的。

        北由冷笑道:“就是不知苏大娘见了那歹人,是否还有现下这般志气?”

        北由虽然年纪不大,但早已随着季成昭上过战场,也是一路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他做了这般冷脸的神色,一身的煞气,吓得沈氏当场就后退两步。

        沈氏两手在腿边一拍,冲苏棠啊呀叫道:“棠丫头,你这是哪里来的恩公,底下的人和凶神一样,真真吓死个人!”

        苏棠当下也不想和她多言,只淡淡问道:“伯母在我门外这般叫嚷,所来为何呢?”

        见她说话一直是这般生分,又拿腔拿调,真当自己还是官家小姐一般,沈氏面上便有些不喜,但旋即又想道柳二许给她的银钱,转而谄媚道:“就是过来看看,你伯父离家在外,出门时还叮嘱我好生照看你呢?”

        她说了这句,上前故作亲昵的挽住苏棠的手,又斜了眼北由等一干护卫,低声道:“你这恩公什么来路?瞧着不是什么善人。到底你是未出阁的姑娘,瓜田李下的,门口有这么一帮子儿郎守着,怕与你名声有碍呢?”

        这般合情合理,若苏棠不是听了大狸的消息,不是昨夜被季成昭搭救,今日再晚些时分,柳二郎便会伙同她这好伯母将她推入火坑了。

        看来不撕破脸是不成的了,苏棠叹了口气,便将沈氏的手拉开,道:“是我父亲从前的学生,待我如亲妹一般。”又对沈氏屈膝一礼,道:“苏棠气量狭小,而后家里便不招待伯母,烦请您往后也勿要登我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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