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从未听过如此污糟的话,当下也是脸色惨白。

        “看来柳二郎君并不清楚眼下的处境,毫无一丝悔过之心。那依本候看,君子无才,反倒逞口舌厉害,如此,便不要了罢!”

        季成昭话音刚落,身旁的近卫便上前一把提起柳二,掰开他的嘴,撤出长舌来,一刀削掉。

        这一切发生不过须臾,等众人回过神来,只听得柳二啊呀啊呀的吼声,他再说不得话了。

        柳二虽然可恨,然季成昭这般行事,恐怕也似敌非友,难以拿他将寻常人看待了。苏棠主仆三人当下也都有些心惊,一时也不敢言语。

        季成昭又对苏棠道:“你也看到了,便是你要逃,今番得罪了他,对方睚眦必报,可不会叫你好过的。”

        苏棠心道今夜恐怕也是走不了了,只是这人既肯出手搭救,总有缘由。现下便稳住心神,问道:“那依郎君所言,小女子又当如何呢?”

        “自然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说到这里,举起手中马鞭,指着柳二道:“譬如这柳二郎,就不如杀了干净,免得日后生出许多事来。”

        苏棠听得他言语之间打杀如此随意,又恍惚听到先前他自称本候,想来是官场中人。

        只是她素来心善,柳二这厮虽然恶毒,如今没了舌头,已是遭了恶报,苏棠却不想他因着自己害了性命。

        就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柳二郎君如今已食了恶果,还请郎君饶他一命。”

        柳二郎现下满嘴的血,起先听得季成昭要杀他,已是吓得浑身无主了,如今又听苏棠出言相救,连忙以头抢地,在地上“咚咚”地连叩了几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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