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只比秦珘大了一岁。
秦珘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深藏的彷徨和欲念,唯独在秦珘面前,他可以是“严杭”。
他不得不承认,在那八个月里,尤其是严家出事后,在心底隐秘处,他想秦珘食言,想某一日骤然见到她鲜耀的身影。
就在现在,他仍抱着阴晦的妄念,想她闹起来,想她招惹他……
严杭咬着牙关,严家血流成河,皇上含恨而终,他何来彷徨的资格?
现在知自己脆弱无能,为时不晚。
严杭一道一道地撕扯着那些欲想,想将它们锁起来尘封,就在这时,身旁倏地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来不及阻拦,而那道阴影也不曾落到底。
秦珘不知何时迷糊了过去,头点着点着就倒向了严杭,在倒到一半时,像是冥冥中察觉到了危险般惊醒。
她第一反应是拽住衣袖,然后才坐直身体,好似严杭身上带着脏东西,沾上就洗不去了。
在确定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严杭后,秦珘松了口气,这才抬头,眼中是严杭曾经要而不得的疏远,还多了一份憎恶。
严杭眼眸一缩,直直地盯着秦珘褪去些稚嫩,若海棠初绽的面容,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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