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珘微咬着唇,对着锦缎一阵比量,好半晌才谨慎地在中央扎下第一针。
她想绣一簇桃花,正衬春景,更重要的是桃花算是最好绣的,她这都绣不来,其余的更是天方夜谭。
第一针之后,秦珘就不知道第二针该往哪去了,大前天夜里她特意折了枝桃花细致观察,瓣上的纹理现在还历历在目。
但一到动针的时候,她的脑子和手就分了家,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秦珘拼命地回想着碧婉教她时的示范,但越是聚精会神记忆越是模糊,最后被磨出了脾气,鼓着腮凭着依稀的记忆绣了第二针。
她整颗心都投入在了绣花上,渐渐地完全忽略了身旁的人,亦没有注意到严杭悄悄瞥过的视线。
严杭本目不斜视,但不知不觉间,眼中映入的就不是白纸黑字了,而是秦珘白皙的手。
细长的银针在那双只会舞枪弄刀的纤手中肉眼可见的笨拙,也谨慎得过分,好像每绣一针就如在悬崖峭壁上挪动一步。
许是目光逗留得太久太专注,不经意间,秦珘指肚上的红点就入了眼。
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红点,在指纹间若隐若现,严杭多看了两眼才辨清楚,亦隐隐约约看出红点边缘泛着的微微青色。
在这之前,以严杭的洞察力都察觉不到这样微小的伤,即使看见了也是风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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