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方才呕血,唇边和被褥上沾染了些血迹。沈宁意回忆和他相处种种,终于还是心下一软,伸出手去轻轻用指尖擦去了他唇边的一点血迹。

        那点血色在她指尖轻抿,随即便随着那被褥上的血迹一同蒸发了。

        人间二十年,这个贺汀让她找到了些熟悉的,做人时的感受。

        她决定,之后要去盛海荒漠找到自己的本神像,找回那些她失去的记忆。

        她微微俯身,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贺汀,再见了。”

        她身形一动,屋内已没了她的身影,屋内一片寂静漆黑,就像从未有人来过。

        而她却不知道,在她消失之后,本应该陷入沉睡的人,在黑暗中,蓦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城门之外已有几千人围堵在外,手拿火把,高举武器正在大张旗鼓地向渠县靠近着。

        这几千人根本不足挂齿,但只可惜此时城内动乱不堪,兵将一片萎靡,根本不能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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