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意抬手施法关上窗页,耳边却听得贺汀桌上纸页哗啦地一阵作响。

        她垂眸看了眼那桌面,那最上方的素白纸页被吹得轻移,漏出下方沾染了墨色的纸。

        眼前有颜色闪过,沈宁意一时好奇,走近将那张画纸抽了出来。

        只见上面几座山峦相依,青碧如水,而水中似乎正有一道游弋的身影,除却那处,那山间小亭中、水中小舟中、还有水边垂钓者,到处都是类似的身影。

        是个女子,沈宁意确认,却不敢确定是何人。

        她想起贺汀画的剑谱,其中便是棠骑的身形,或许这画上也是棠骑。

        她将画放回,看着那素白纸张,想起自己上次离开时给他留下了字条。而这次,他既知晓她是棠骑也是温从宁,她却不知该留些什么。

        上次离开时那小孩呆坐一整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次......索性他也就这几日活头,她便潇洒离开就是。

        几日之后重回神境,他自然明晰一切不过一场幻空,这短短几十年于神砥来说,不过弹指之间,轻易便可被时间消磨殆尽。

        她又到贺汀床边,看他沉沉睡着,面色比方才要好看许多,眉目间也疏朗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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