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熠骤然停住了脚步。照见负心人,照见负心人,最后一句唱词,在他心中回响着。
时至今日,他所爱的人唯她一个。在她心中,他却是早已经负了她的。
那女子的歌声停了下来,她是背对着他的。
披散着青丝,任由月光铺于骑上。
发上并无半点装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亭中,如人偶一般,一动也不曾动。
高熠也停在原地,那种莫名的熟悉之感,并没有在令他看见这样的情形的时候产生害怕的情绪,他试探着问,“阿衡,是你吗?”
是货真价实的一句“阿衡”,而并非再是“阿珩。”
观若没有回过头来,只是低低地道:“臣妾与陛下时时相见,陛下却已然不记得臣妾了。”
无悲无喜,无怨亦无情。
是安虑公主告诉她,在后来的那些岁月里,在文嘉皇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时候,是怎样同高熠说话的。
“陛下”,“臣妾”,于文嘉皇后而言,承平九年之后,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君臣之分,再无夫妻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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