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这一瞬间人去楼空,空寂下来的厅堂,取过了一旁的酒壶,为观若倒了一杯酒。

        “这里原本是陈氏太夫人所住的院落,这个厅堂,是每日晨昏定省,儿孙满堂。”

        “而我,却不过有满堂的歌女乐伎而已。”

        在雪夜之中飞驰骋许久,观若面上由酒意引发的红潮,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接过金樽,回忆起珠楼娘子所唱的歌词,“难道大人也曾后悔过,不曾‘早嫁王昌’么?”

        这歌曲不过提及早早出嫁成家的邻家女儿,可后来的生活究竟如何,终究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萧翾的性格与心性注定了她没法过这样平凡的人生,任凭谁家女儿欣羡,都不会是萧翾的。

        她听的,不过是曲中的“薄幸”二字而已。

        萧翾听罢,轻轻笑起来,伴随着窗外雪重折竹的声音,“后悔从来无用,无用之人才会后悔。”

        “便嫁王昌又如何,礼教皇权之下,女子永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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