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晔低头笑了笑,满心皆是苦涩。若不是为了这把家传古琴,他也不会进萧府来。
若是萧翾真如观若所说的,这样轻易便会让他接触到这把琴,他也不必在这里做萧翾的面首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为难观若,可若这一次错过,下一次更不知是何时,他总是想再问一问的。
“或者殷娘子是觉得我今日言语不实。”
“承平元年时我不过两岁,父亲将这把琴出让之后,只觉无颜面对先祖,因此绘就了这把琴的图样,日日在画像前焚香祷告,希望有朝一日能将这把琴赎回。”
就是因为他也每日都跟着父亲祷告,才早早地明白了他的家族遭遇过什么,才将执念深种,为了这把琴,甘愿葬送自己。
“只可惜父亲心中始终存有愧怍,几年之后也就重病缠身,药石罔效,无回天之力了。”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把绿绮之上。
若把古琴比作美人,这美人也实在是太过命途多舛了。
“将这把琴取回是父亲的遗愿,只是我如今还并没有这样的能力。”
“也只是在昭阳殿中为萧大人侍奉笔墨时曾经见过一次,因此今日一下子便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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