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把这些花分给满宫贫苦的宫人,让她们和他一样期盼春日。

        他们那时才学到王摩诘的那首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宫人们戴上了他乡的花,来日还乡,也可以同家中亲友围炉夜话,说起这朱红墙里的故事。

        他们也才刚刚听说仙居殿的一个小宫女因为在鬓边戴了一朵花,而惹了德妃不快,被人拖出去痛打了几杖,白白送了性命。

        阿翙不忍心看到宫人们大好年华空蹉跎,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连一朵花也不得戴。

        这是阿翙的仁心,那时他们却不明白。

        只是从树丛里笑嘻嘻地走出来,摸着阿翙的头,笑他催着梅树长得再高一些,自己却不肯好好地长高。

        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在幼年时长得要比男孩子更快一些,连她的个头,都可以和大她两岁的阿翙一般高,更不用说自小便长得很高的晏既了。

        “不知道若是阿翙还在,会生的有多高,会不会如你一般。”

        如他一般,令她总是需要仰望。她愿意仰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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