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她的确是从李媛翊那里得到的消息,而后被正在给昏迷的晏既治伤的吴先生拦下,得了那些药,便匆忙出城了。
她走的时候晏既尚在昏迷,为裴俶所伤,倒在路边的时候,却又遇见了晏既。
他手里拿着那朵已被染成鲜红色的芍药花,她知道他是去见了殷观若。
从安邑城外回来,他又昏迷了一日,而后战役一场又一场,再没有时间能留给他的伤口慢慢愈合了。
晏既又看完了一本公文,将它堆到了一旁,“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需要千千万人的牺牲。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流一些血又何妨?”
“拿命去搏是为了活下来,不是为了抒发你心里的那些痛苦。”
她见过晏既在战场上的样子,作为一个将军,他永远站在他的士兵身前,做他们的旗帜,做他们的信仰。
可是他毕竟不是一面旗帜,可以永远地钉在他的敌人心里。他是血肉之躯,是会倒在风霜刀剑之下的。
伏珺站起来,从身后抱住了晏既。
她的泪落在他的肩上的铠甲上,“阿翙不在了,娘娘也不在了,公主还在薛郡,在高熠身边。明之,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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